俗话说“远亲不如近邻”。在云阳县黄石镇迎新村5组,有位叫李谓玉的村民,近20年的时间里,他用自己的热情善良和无私付出,默默照顾着非亲非故的两个智障邻居,其守望相助的善举感动了四邻八乡,赢得了村民的一致称赞。
临终托付,接下重担
李谓玉的这两个邻居名叫李谓友、李谓国,均为智力二级残疾。追寻三人最初的结缘,还要从1990年说起。那时候,两兄弟的母亲患有哮喘,身体很差,不能出远门,也不能劳累。而他们的家离集镇又较远,去一趟还需要乘坐过河船。邻居李谓玉看着他们的情况,总想为他们做点什么。
“乡里乡亲,不管谁家有事,都要有个同情的心理。”李谓玉说道。正是有这种同情心理,每次赶集的时候,李谓玉总会去问一问有没有需要带的生活用品。这一问就是几十年。2008年,李谓友、李谓国的母亲撒手人寰,临终前她放心不下自己的两个智障儿子,声泪俱下拜托李谓玉帮忙照顾一下兄弟俩。“她母亲说她去世之后,希望我来把这两个娃儿看管一下。”李谓玉回忆道。对于李母的临终嘱托,李谓玉答应了下来。从那时候起,照顾好李谓友、李谓国两兄弟就成了李谓玉不舍的牵挂。
悉心照顾,问心无愧
李谓玉的儿子在重庆主城务工,媳妇照顾孙子生活学习,家里就他一个人,除了种庄稼,养猪操持家务,还要抽出时间照顾两兄弟。
“从没有想过放弃,不过他们不听话的时候,真的让人很生气。但气归气,还是得尽心尽力。”李谓玉回想刚开始照顾两兄弟的情景说,两兄弟因智力有问题,喜欢到处跑、乱骂人,多次与周边邻居产生矛盾。出现问题的时候,他除了要安抚兄弟二人的情绪,还要去给同村人一一道歉,解决兄弟二人留下的“烂摊子”。“你们要听话,别到处乱跑,要是不知道回来的路了怎么办?到时就没有饭吃,还会饿肚子。”“骂人不对,要有礼貌,不然别人都讨厌你……”李谓玉总是像对待孩子一般,教导着两兄弟,还慢慢教他们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。与两兄弟相处,李谓玉有自己的方法。
“他们就像十来岁的孩子,我要尽量培养他们的自理能力。”这些年来,李谓玉既是哥哥,更是家长。他告诉两兄弟菜怎么炒,地怎么拖,洗澡要放多少水……两兄弟学会一项技能,或者养成一种好习惯后,李谓玉还会奖励他们新衣服、零食等奖品。
有一件事至今令他记忆犹新。那是2021年5月的一天,天微亮,李谓玉像往常一样到两兄弟家里去看看他们吃早饭没有。走进家门,李谓友就告诉李谓玉,弟弟一直不起床,也不起来吃早饭。李谓玉赶忙前去查看李谓国的情况,发现他豆大的汗珠不停往外冒,一副很难受的样子,李谓玉赶忙带着他坐船到黄石卫生院检查。从看病、检查到拿药,李谓玉全程陪同,可是回去后李谓国把两天的药一次性全部吃了,李谓玉得知后,心惊胆战。那几天,他大多时间都守在两兄弟的家中,观察着李谓国的情况,一直到他病情完全好转后,才放心回家睡个踏实觉。也是从这时候开始,李谓玉家里就长期备着感冒药,只要两兄弟有点小感冒,李谓玉就能给他们配上合适的感冒药。李谓玉翻开抽屉,一边指出各种类型的药品是治疗什么病的,一边说:“他们感冒了,也不敢给他们几天的量,他们不知道数,我就一次一次拿给他们吃,这样我也更加放心一点。”在李谓玉的帮助下,两兄弟尤其是老二李谓国的生活自理能力有了很大提高,已经会做一些简单的菜,还会帮助哥哥洗衣服,日常照顾自己和哥哥不在话下。
家人和村里人都劝他不要再管了。每到这种时候,李谓玉都会说:“只要我能够在有生之年有能力照顾他们,我就一定要把他们照顾到底,一生要做到问心无愧。”
帮建新家,了却心事
“谓友、谓国,你们吃饭了不?不要乱跑哟!”每天在黄石镇迎新村,都能听到李谓玉的呼喊声,也成了这个村里最熟悉的一道风景。在李谓玉的生活中,每天起床后必做的一件事情是到两兄弟家中,看他们有没有吃饭,没有吃饭就煮饭给他们吃,照顾两兄弟吃完饭后,再回自己家里煮饭、操持家务。往返600余米的路程,李谓玉足足走了十多年。
在照顾两兄弟生活的过程中,李谓玉一直有桩心事。每次走到两兄弟的家门前,他总是忍不住叹气。李谓友两兄弟之前住的房子年久失修,每到下大雨的时候,屋里漏得就像下小雨,地面上全是泥,在里面走动,深一脚浅一脚。2018年,重庆出台了五保户危房改造政策,李谓玉立即决定替这两兄弟申请改造。于是,他先后到镇、村和社区开证明,办理相关手续,然后着手请建筑工匠。两兄弟也没有闲着,在李谓玉的操持下,也跟着做小工,抬钢筋、抬水泥……忙着建设自己的家。
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65岁的李谓玉每天累得腰酸背痛,但最后看到一栋带有厨房和卫生间的三间砖混平房建成了,两兄弟搬到了新家,他的这桩心事也终于放下。李谓玉说:“以后刮风下雨,再也不会为他们担惊受怕了。”
记好手中账,做个清白人
年复一年,转眼16个春秋过去了。在李谓玉的家里,保留着一本特殊的账本,其发黄的外壳说明了它的历史,这些年一直完好无损又说明了它的重要性。
“当一页一页翻看着上面的记录,仿佛回到那久远的年代。”李谓玉回忆,“记账的习惯是他们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养成的。只要她存在这里的钱,我都要记账,我不能多用他们一分钱。”原来,两兄弟母亲过世后,李谓玉就把手里所保管的钱转交给了两兄弟。但是两兄弟不会管账,有点钱就跑到食杂店买烟、零食,给自己“改善生活”,往往几天就把所有的钱花光,剩下的日子,两兄弟就开始饿着肚子到处闲逛。李谓玉见着可怜,便常常给他们些吃的,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。最终,李谓玉决定钱还是自己代为保管,每一笔的支出和收入都在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,小到五毛钱的盐巴,大到百多元的药钱,还有他带两兄弟出去帮活挣的每一笔钱。账目虽然看似杂乱,但在李谓玉的心中,一直都是那么的清白。
“我收进来的也记起的,支付出去的也记起的,包括过年吃的用的,都是一笔一笔记好了的。”李谓玉说,这些东西必须写清楚。
当地的干部和群众讲起李谓玉的故事,都笑称李谓玉多了两个兄弟。李谓玉自己也说:“是的,我现在也多了两个弟兄,我就是他们的大哥。”十余年来,李谓玉用实际行动照顾着李谓友两兄弟,让他们病情逐渐稳定,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