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岁的朱邦琼,家住开州区汉丰街道金州社区春天花园。30多年来,她坚持为肢体一级残疾的弟弟做“保姆”、当“特护”,从吃饭穿衣、刷牙理发到抱上抱下、翻身清洗……始终不离不弃,用自己柔弱的身躯为弟弟撑起生活的蓝天。
不足十平米的房间,两间床,姐姐和弟弟同室十余载
姐姐随时给弟弟按摩关节
家里的“顶梁柱”
7月15日,天下着小雨,空气闷热,笔者和金州社区干部一起,来到春天花园朱邦琼的住处。
“不用打电话预约,去她家随时都有人。”金州社区干部王爱华说。
房间不大,干净整洁,物品摆放有序,窗台花儿盛开,细微之处,显示着主人的勤快,对生活的热爱。
“不脱鞋不脱鞋,麻烦你们又来看我们。”一位60多岁的中年妇女,从房间出来,无比热情,快言快语,她就是朱邦琼。
“你看嘛,我才帮他导完便,整了将近一个小时。”朱邦琼额头上还冒着汗,后背的绿色体恤露出汗水打湿的印迹。
房间靠窗的一角,放着一个小床,一位皮肤白皙、面容消瘦的老人躺在床上,床头垫着好几个靠垫,一双纤细得变形的脚下,也垫着好几个软垫子。老人叫朱邦节,64岁,半岁时因为一次摔伤,脊柱严重受损,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过。他是朱邦琼的弟弟,仅比姐姐小3岁。
“要不是我姐姐,我不晓得投了多少次胎了。”朱邦节说话有些吐词不清,外人全靠猜,只有姐姐能标准“翻译”。
朱邦琼是破产企业退休职工,家里一共有三兄妹。1990年,她的父亲脑溢血去世,1991年大哥又意外病故,母亲从1987年患有胃蠕动失调。一边是卧床不起的母亲,一边是瘫痪在床的弟弟,朱邦琼从此就成了家里的“顶梁柱”。
“我母亲2012年92岁才去世,我照顾了她25年。”朱邦琼伸出左手,她的无名指已经明显变形,指关节骨头粗大,成了一个结疤,“这是长期用大空针给母亲导便留下的痕迹,现在要给弟弟每天导便。”
朱邦节不能翻身,不能拿东西,想随便动动脚,也要人帮忙完成,唯一能做到的是头部轻微转动。瘫痪病人长期不运动,饮食不易消化,最容易便秘,导便成了朱邦琼每天的“必修课”,多年来,她已经做出了经验,操作起来,得心应手。
为了方便夜间照顾弟弟,朱邦琼把床安放在弟弟的房间,姐弟俩同睡一室,已经十多年了。“每天晚上,只要他有响动,我就会醒,一晚上起码要起来五六次,翻身,喂开水,接尿。”朱邦琼说,多年来,她完全已经习惯了。
姐姐喂流质食品
抱进抱出,姐姐随时一身汗
把弟弟当“孩子”
朱邦琼身材消瘦,走路快捷如风,周围的邻居都说,她整天都是风风火火的,走路从来“放小跑”,周围的居民很少看见她悠闲地在院坝里清闲耍过。
“我整天都忙不过来,哪里耍得成?”朱邦琼说的是大实话。她每天一大早出门买菜,最多不超过1小时,必须急忙赶回家。
“姐姐,我睡痛了”“姐姐,我要喝水”“姐姐,我饿了”……弟弟宛若不到一岁的大孩子,随时需要姐姐的帮忙。
2017年底,深爱她的丈夫敬立伟被查出癌症晚期,在重庆新桥医院需要马上放化疗治疗。朱邦琼心急如焚,一边是离不开人的弟弟,一边是急需有人服侍的丈夫。
“当时想请人照顾节儿,一是不放心,二是工资高,付不起。”朱邦琼一个主意冒出来:“把节儿一起带去。”于是,她找朋友,用私家车装了满满一车的用品,硬是把弟弟从开州带到重庆主城,并临时租了房子,一边照顾丈夫,一边照顾弟弟。
“我现在还记得节儿坐不稳,绑在车上的场景。”直到次年的4月22日,朱邦琼才带着丈夫、弟弟回到开州。
“别说,那还是节儿第一次出开州,是走得最远的一回。”朱邦琼说,“那次节儿还很开心,第一次坐高速,第一次穿隧洞,满眼都是新奇的感觉。”
去年4月,朱邦琼的丈夫去世,剩下姐弟俩相依为命。
“我老公对杰儿也很好,经常教他认字,教他唱歌,他能唱的几首歌,都是老敬教的。”说到这里,朱邦琼声音哽咽起来。
交谈中,朱邦琼一口一个“节儿”,喊着六旬弟弟的小名,在她心里,弟弟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。多年来,她一直习惯叫弟弟“节儿”。
遇到天气好的时候,朱邦琼总是不厌其烦,带着弟弟去游举子园、调节坝、汉丰湖,虽然每次出门都是一项“大工程”,要用绑带把弟弟的手、脚、身子一一绑好,头部还要用固定器,免得他耷拉着脑袋……
看着去年国庆节姐弟俩逛新城的照片,轮椅上插着的两面小红旗格外醒目,姐弟俩都一幅开心快活地神情。“党的政策确实好!”朱邦琼说,国家对特困残疾人帮扶不少,社会各界人士也经常献爱心,让她们感受了浓浓的温暖。
国庆节,姐姐带着弟弟游新城
社区干部和自愿者经常送关怀
全身心照顾弟弟
在朱邦琼的家里,伺候弟弟的各种用具不少,理发的围裙、剪刀,手动、电动剃须刀,各种一次性输液器,导便器,小便器,洗澡用的固定架……而床上的各种靠垫,都是朱邦琼巧手缝制。
多年来,朱邦琼自学了好多服侍病人的技能,理发、刮胡子、打针输液、导便导尿,做得得心应手。
随着年纪大了,朱邦琼抱进抱出非常吃力,给弟弟洗澡擦身,冬天都要累出一身汗。
“节儿这辈子太遭孽了,我对他好点,让他活得更舒服一些,也好有个念想嘛!”这是朱邦琼最朴实的心里话,“哪怕累到死,我也要侍候节儿一辈子。”
每天,朱邦琼要给弟弟做爱心营养餐,每天保证6顿,少吃多餐,小米粥、骨头汤菜粥、牛奶、水果汁等轮流上。朱邦琼的退休工资不到3000元,她节衣缩食,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,总是把节约出来的钱花在弟弟身上。
“像朱姐这样的姐姐,世上真的找不出几个!”王爱华说,朱邦琼对弟弟,完全就像“娘”对“儿”,周到细致,无怨无悔,尽心尽力,外人看了,无比感动。
“朱大姐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,还有冠心病、支气管哮喘,但她在弟弟面前,就像一个‘不倒翁’。”邻居彭德莲说起朱邦琼,赞不绝口,“这样讲姐弟情分的人太少了。”
“姐姐,你对我这样好,我只有下辈子来‘报复’你!”朱邦节含着泪花说。
“啊?你下辈子还要报复我?是报答!”朱邦琼笑着马上给弟弟纠正。
“嗯,报答!报答!” 朱邦节连连点头,这一句话,让在场的人笑了,又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