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忠县三峡橘海深处的花果同树下,独居着一位勤俭自强的肢体残疾人周和平。他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,依靠传统农业、环卫保洁和江滩放牧逐步摆脱贫困,过上殷实生活,走向共同富裕。

少时饥寒懒惰,“糊涂”过了四十年
1965年农历10月21日,周和平出生在忠县涂井乡友谊村三组一个贫苦农家。当时父母为维持生计忙碌奔波,所有精力都在种地耕田、上山打柴、下河捕捞 、养殖家畜和洒扫打理等,一家人居住在两间土坯瓦房里,墙壁裂缝拳头大小,冬季寒冷至极,夏季屋内闷热,暴雨时期雨水直灌锅里,每到青黄不接之时,全家人就得忍饥挨饿。吃不饱、穿不暖、不读书、没人管是周和平的童年生活,自然生长的他“破罐子破摔”,也有点懒惰成性。
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三十多岁的周和平游手好闲,也没有哪家姑娘对他正眼相看。于是,他不得不筹借路费、背着行囊、跟随同乡、辞别父老,步行一个多小时来到江边渡口,逆流而上来到忠县港务站,在人山人海中排队购票,又在争先恐后中被挤上“江汉”客轮。历时七天的顺江而下,才抵达长江入海口,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苦差事——在某建筑工地上搭建钢管架。
飘摇不定的打工日子,灯红酒绿的城市生活,每天的饭局、酒局、赌局和娱乐局,漂泊不定的他就这样浑浑噩噩,一晃又过了十来年。
中年意外致残,在帮助下过上“游牧生活”
俗话说:祸不单行、福不双降。45岁那年,上帝以痛吻他——高坠导致脊柱受损,多家医院的救治后最终落下肢残四级:走路左摇右晃、东倒西歪,木拐便成为他的“合作伙伴”。
丧失了强健的劳动力,苦差事也不再惠顾,他不得不回归故里,依旧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,家徒四壁让他苦不堪言。2015年,因为残疾和贫穷,他被精准识别为建卡贫困户,村干部和帮扶责任人经常走访交流,从思想上开导、经济上帮助,给他找路子谋发展——免费提供种子化肥、家禽家畜等,指导发展产业,实现如期脱贫。
周和平说:“只要有信心,勤劳换真金。能吃苦、爱打拼才是幸福生活的好门路……在村干部和帮扶责任人的鼓励督促下,我已经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。”
2016年春,帮扶责任人给周和平送去一公一母两只小山羊和二十几只鸡苗,再三叮嘱他要精心饲养,依靠自我繁殖逐步壮大,争取早日摆脱贫困。于是,周和平每天牵着两只羊进入深山、往返江滩。
“一只羊放、两只羊放、三只羊还是放……何不多买几只羊来放?”邻居马某随意的话让听者有心,周和平动用“老底儿”,到乡里邮政储蓄所取出为数不多的存款,购买了五只羊和两头小牛崽儿,由此过上了“游牧”生活。为喂养牛羊,他每天往返于家里和三公里外的草场。
每年暮春来临,长江水位匀速下降,江滩草长莺飞、鲜花遍野,牛羊就在长江边享受起半年免费“美餐”。每到国庆佳节,长江蓄水江面渐宽,江滩的草地逐渐沉没,牛羊只得后靠深山吃草,入住“牛棚”、躲进“羊楼”。
“从四月初到十月底,牛羊在滩涂吃草休息、在江中喝水洗澡、在林间乘凉成长,那个地盘就是我们的夏季牧场。”顺着周和平的手指方向,只见宽阔的江面商船穿梭,滩涂绿野满地,公路边的树荫下就是牛羊的“临时住所”。
定眼细看,三十多头牛个个体健膘肥,几头牛犊正在吮吸着母乳或跟着母牛原地走动,两头硕大无比的种牛更是让人望而生畏......周和平一边说它们特别温顺,一边走近那头黄白相间的花公牛,一手抓着树干,一手靠拢牛背,边摸边说:“这头牛有两千多斤,每次配种均可收入两百元;若售卖,活牛价格四万五左右,杀红更值钱,精牛肉就有一千斤以上,整头牛至少五万块。”话语间,周和平流露出自信。
树荫底下,30来只山羊也簇拥一起,黑色的、黄色的、棕色......大大小小都山羊,活蹦乱跳的。“你这山羊没有铃铛、也没有绳索,它们不乱跑吗?”好奇问到山羊的管理问题,周和平坦言道:“你莫担心,有领头羊在,它们整天成群结队,白天出去吃草,天黑回到羊圈,暴风雨来临之前,它们早早地跑回羊圈躲风避雨,自律得很。而且这些羊子只吃青草,绝对生态,保证绿色;不给他们系绳子,是担心缠绕树木被勒死,更担心顺手牵羊的过路人......”
放牧牛羊只是周和平勤劳致富的一方面。另一方面,他将自家土地里的80株柑橘树租赁出去,每年租金收入将近两千元,平常他就近管护柑橘树,每月收入六七百元。他还利用自家和左邻右舍的自留地栽种时令蔬菜和玉米,千多斤的玉米逐年增产。
愿当护江卫士,感恩回馈社会
在牛羊“临时住所”地面,十来只鸡正在捉食地面昆虫。周和平讲:“每年夏季,牛羊都在这里乘凉,排泄的自然肥料就是滩涂嫩草的生长素,牛羊又可多吃嫩草;粪便在降解过程中会产生多种微生物,可以饲养山地跑鸡,吃昆虫护生态。这是我的产业指导员教我的,说什么循环生态经济,虽然听不懂但我照做啦。”
随着长江垂钓休闲娱乐方式的潮热,每年长江禁渔期过后,周和平所在的“牧区”更加热闹,因为那里紧邻县城,回水湾多,坡度平缓,是最理想的江边钓场。不管是白天,还是黑夜,那里的钓者总是络绎不绝。周和平说:“少数钓鱼人有乱扔垃圾的恶习,我边放牧边巡逻,每天巡江至少三公里。即使这样,塑料袋、矿泉水瓶、香烟盒和饭盒等依旧随地可见,我就主动捡拾,做好护江清漂人员。而且牛羊来到江边,误食有盐有味的塑料袋后会生病,垃圾顺江而下,也会破坏生态。”
周和平忙完回到所在的农家小院,数十只鸡鸭鹅正在竹栅栏里,两间砖瓦房略显低矮,左边堂屋摆设简洁有序,金黄玉米高出粮仓,肉食㩙满两个冰柜,四人餐桌干干净净,右边卧室整洁光亮、床铺平整、电线规范,整个房间显得简约实用。这缘于2018年盛夏,乡镇书记考虑周和平家里实际情况,申请上报后,政府出资2.1万元修建好居家住房两间和灶屋一间,帮助改水改厕,实施入户便道硬化。此外,党委政府给周和平安排了公益性岗位,从事道路保洁工作,固定职业让他生活充实,稳定收入让他自尊自爱。渐渐地,周和平也勤快了起来。
周和平感恩地说:“党的政策就好,特困人员减少了,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。今后,我要做到不怕苦不怕累、更加勤俭自强的人,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去回报乡村、国家。”